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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林先锋㉛丨那盏灯,从深夜亮到天明——记外一科副护士长童亚超

仁心仁术 至诚至善

凌晨三点,23床的呼叫铃响了。

我小跑着过去,是昨天刚做完直肠癌手术的陈大爷。他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“疼”。我一边握着他的手,一边快速查看引流管、生命体征。值班医生赶来处理后,陈大爷慢慢平静下来,却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。

“闺女,你别走,我怕。”

我没走。我在他床边站了半个小时,直到他沉沉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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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在外一科工作的第10年。普外、泌尿、肿瘤、甲乳--四个专业集一体的综合科室,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最复杂的病情、最危重的病人,也是最多的离别与重生。而我,是一名护士,是那个在深夜为病人守灯的人。

有人问我,护士的初心是什么?

我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
凌晨一点,一位前列腺癌术后的病人突然大出血,血压直线往下掉。我一边按响紧急呼叫铃,一边冲进病房。血从引流管里往外涌,家属吓得瘫坐在地上哭喊。我的手也在抖,但我告诉自己:不能慌。我配合医生快速建立静脉通路、加压输血、监测生命体征。手术室的推车两分钟就到了,我们把病人推往手术室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有人说:“那个小护士挺稳的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说“稳”。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,白大褂下面的腿一直在发抖。

但那一刻我懂了:护士的担当,不是不害怕,是害怕的时候还能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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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科,肿瘤病人占了将近一半。化疗、靶向、姑息治疗……很多人在这里一住就是几个月。我们护士跟他们的相处,早就超出了“医患”两个字。

我记得胃癌晚期的刘阿姨。她最后那段日子,家属都在外地赶不过来。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她病房,跟她先唠唠嗑。她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,但每次都会拉着我的手说:“小童啊,你比我闺女还亲。”她走的那天晚上,是我给她做的临终护理。我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,整理好头发,轻声说:“刘阿姨,不疼了。”她的表情很安详,像睡着了一样。

同事后来问我:“你不怕吗?”

我说:“不怕。她是我的病人,也是我的亲人。”这大概就是我们外一科护士的日常——既要跟死神抢人,也要陪人走完最后一程。普外的急诊手术、泌尿的术后康复、肿瘤的长期照护,每一件都不轻松,但每一件都值得。

还记得疫情防控最紧张的那段日子。那天我刚准备下班,手机响了:“人手不够,能留下吗?”我攥着车钥匙愣在原地——今天是儿子一周岁生日,家里蛋糕都订好了。我拨通电话,那头妈妈问:“到哪了?”我说:“妈,科室需要人,今天回不去了。生日可以不过,病人更需要我。”挂了电话,我把车钥匙放回包里,换上工作服,走进了病房。那段时间,我们科室好几个人主动申请住在医院,累了就在值班室躺一会儿,醒了继续干。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退缩。后来护士长说:“那段日子,是靠一口气撑下来的。”那口气,叫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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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我依然每天穿梭在病房之间,给23床输液,给15床做健康宣教,安慰新入院的病人。工作琐碎、重复、劳累,但总有一些瞬间让我觉得值得:

比如那个出院时特意来护士站鞠躬的大妈,她说:“小姑娘,谢谢你那天晚上握着我的手,我真的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。”

比如那位化疗结束的大爷,每次来复查都会带一些自家种的蔬菜,说:“你们最辛苦,这都是我自己种的,比外面买的新鲜。”

比如那些我们亲手护理、一天天好起来的病人,从躺着进来,到走着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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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外一科的护士,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,只有日复一日的守护。我们也会累、会哭、会想家。但只要穿上这身白大褂,走进病房,我们就是病人最信赖的人。

守护生命之光——这束光它从深夜亮到天明,从不熄灭。因为我们的初心,一直都在。